玻璃列车 第18章洗衣服_页2
,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时间会变、地方会变、人会变,那是不是什么都会变?不,回忆不会。
钟亭看着猫,忽然淡淡开口:“我正在筹备开一家钢琴工作室……”
身旁人看向她,眼中闪现出一丝期待。
“我可能会很忙,没什么时间陪你。你要是想去哪里,平时可以自己转转。”
真云轻声说,“不用你陪我,你忙你的。”
“这一个月你可以住在这,但是时间一到你必须回学校上学,否则现在我就让你走。”钟亭看向她,“同意吗?”
眼中的光暗了下去,女孩定定看着她。没有说话,等同默认。
钟亭补充,“还有,医生叫你以后要注意饮食,记着不要在外面乱吃东西了。”
抿了下唇,方真云忽然起身,抱着猫回了房间。
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钟亭走到沙发边坐下,打开电视。盯着屏幕看了近半个小时,才发现是个喋喋不休的广告台。她关掉电视,带着手机、香烟去了书房。
书房的窗边有一张很舒服的躺椅,钟父以前最喜欢躺在上面休憩。儿时,钟亭和钟沁会趁爸爸闭着眼休息时往他身上爬,父女三人嘻嘻闹闹。钟亭在椅子上躺下,抽烟晒太阳。下午三四点的深秋阳光,像月光一样清冷。
她把烟抽得很慢。在很淡的烟雾里,钟亭有些不着调地想起了儿时的涓滴记忆。
人生很像一列没有目的的火车,不停地在经过,你永远只知道自己经过了哪里,却不知道要去的是哪里。
烟抽完,钟亭站起来走到窗边。蒙着尘的玻璃外是几栋光秃秃的居民楼,楼的缝隙里是白色的天空,什么风景也没有。
与之相应的,她的心中一片空无。
手机忽然振了。
钟亭看了看,屏幕上是三个字:何志斌。
接起电话。
“是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睡醒了?”他问。
“早醒了,你刚醒?”
“嗯,吃过了没有?”
“下午煮了点粥,都喝了一点。”
看着窗外,钟亭稍作停顿,“上午太累,都忘记跟你道谢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什么?”随口问完,钟亭忽然又明白他话里意思,“那你说呢。”
你说,要怎么谢。
何志斌刚洗完澡,整个人摊在床上。在床头柜摸了根香烟,他望着白色的天花板,抬手挠了下眉角。钟亭听见打火机的打响声,然后是他唇上衔着烟、有些含糊的声音,“过来帮我把衣服洗了。”
他的外套是抱方真云的时候被弄脏的,肩膀处一片秽物。何志斌很爱干净,家里请了固定的家政,每个周三周六来帮他打扫两次,衣物的清洁也是家政负责。
但是,昨天的外套不用等到周三了。
钟亭到的时候,何志斌已经开好门等她,身上套着随意的半袖衫和运动长裤,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休闲。
“还怕你找不到。”他迎她进门,接过她的包,放在玄关处。
钟亭没有接他的话头,心里也有些意外,她居然记住了他家。她脱下外套和包放在沙发上,环顾了眼这个家。三室一厅,欧式的装修,有些浮华。是第二次来,现在才看清这个家的模样。
何志斌给她倒了杯水,看了眼她的打扮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看看她,“坐啊……”
“衣服呢?”
“真帮我洗?”
“……”
盯着她看了一秒,他轻笑了下,下巴朝客厅后面的阳台抬了抬,“扔洗衣机了……”
钟亭走去阳台。何志斌看了看,懒洋洋起身跟过去。
深咖色的绸缎窗帘密密严严拉着,看不见外面的天色。阳台上空荡荡的,只有一把藤椅。洗衣机嵌在一端。钟亭打开,除了最上面的一件外套,里面还有两三件衬衫和长裤。他注重外表,几件都是牌子货,不能直接机洗。
钟亭看了看,“这几件都要送干洗。”
“是么?”
她听见低低的声音,回过身,发现他就站在她身后,离她很近。阳台空间窄小,无形之中,他把她堵住了。
何志斌高出她半个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