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被这份休书完完全全震住，此时如失魂落魄一般，任由书兰书瑶两个丫头将她拖了下去。她口中一直喃喃地道：“这怎么可能……怎可能，我……我可是云家的宗妇啊！”

    而云含霜见母亲被拖出去，也彻底慌了手脚，转过身子，想要去够张氏的衣袖，口中呼唤道：“娘，娘……不要啊，不要丢下霜儿啊！”

    只听身后冯太夫人一声冷笑：“以为云家的宗妇，就那么好当么？”

    云含霜突地转过头来，眼神凶狠，望向冯太夫人。

    冯太夫人毫不在意，云含霜冲她瞪眼睛，她也毫不客气地回瞪回去，目光如刀锋般凌厉老辣，云含霜一碰，已经软了下来，满脸的惶惑无助，再也没有刚才的蛮横。

    “千琴背主，这是你说的……”冯太夫人朝千琴身边的几个婆子点点头，淡淡地一笑，道：“堵住嘴，打杀了就是！”

    千琴登时吓得瘫软在地，几个婆子二话不说，已经将她拖起来，带了出去。转眼门外就传来棍子重重打在人体上的声音，闷闷的，混着千琴含混不清的呜呜求饶声。

    随着千琴口中的“呜呜”之声逐渐低落下去，云含霜终于耐不住了，她一想到千琴要被活活打死，心里还是有些不忍，忍不住开口道：“祖母，千琴服侍了孙女儿多年，祖母看在孙女儿的份上，饶了她一命吧！”

    “背主之人，万万不能留，这是你刚才亲口所说的，所以……千琴这条命，要算到你头上！”冯太夫人右手紧紧地攥住她那条御赐的龙头杖，眼中发亮，盯着云含霜的双目。她有心看看云含霜为了千琴，肯不肯低个头，在这临危之际，救千琴一命。

    谁知云含霜将脖颈一梗，道：“不过是丫头而已，贱命一条，算我头上便算我头上，又待如何？”

    冯太夫人忍不住赞道：“好！好个丝毫不念主仆之义的凉薄小姐。对了，除了这个丫头之外，你好似还有个庶妹参与此事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云含霜身子微微有些发冷，祖母的发难，一件接着一件，待轮到自己头上，会是一副什么情形？

    “是——”云含霜气焰已经渐渐消减，终于俯下身子，拜服在太夫人面前。

    冯太夫人冷笑一声，也略略俯下身子，迎向云含霜的双眼，说：“你四妹染霞，竟然给你出谋划策，要你冒充入宫，万一事有不待，便嫁祸于旁人，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云含霜心底大震，在一夜之间，冯太夫人已经将整个事情差得清清楚楚，就像是她亲眼见到的一样。

    这时候云含霜终于觉得有些怕了，双膝跪地，膝行来到冯太夫人面前，求道：“祖母明鉴，这……这都是四妹妹给我出的主意，我……我当时只是想讨好讨好许嬷嬷而已，哪里想得到会有那么大的干系——”

    “啪”一声脆响，冯太夫人一掌，狠狠地打在云含霜面上，太夫人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：“因为你，险些葬送云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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